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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墙出头(一)‧心痛壁画遭人破坏‧陈首铨亲手销毁

创意墙出头(一)‧心痛壁画遭人破坏‧陈首铨亲手销毁槟城“乔治市魔镜”系列壁画,红了来自立陶宛的年轻画家尔纳斯,也让全城人开始关注街头壁画艺术。随着尔纳斯为乔治市画了6幅壁画后,槟城也掀起了一股壁画艺术风潮。曾经有不少市民提出疑问:本地也有不少画家,为何没有邀请本地人参与绘画街头壁画呢?终于,魔镜系列之后,我们看见了本地画家陆续冒现街头,开始也受邀为街头壁画献出他们的第一次。最近就有三位画家的壁画陆续在槟城各街头巷尾出现了,他们分别是姓周桥公婆祖孙画的陈首铨,木漆街后巷槟城传奇人物已故陈同同和头条路画观音亭的余俊熹,以及在海墘街后巷的兄妹荡鞦韆和打篮球的颜诒隆。艺术无价,也不能作比较。壁画这街头艺术开始在本国发扬光大,《光明副刊》专访了这三位槟城画家以及另外三位吉隆坡街头涂鸦壁画画家,让大家进一步认识他们作画背后的故事。在时而雨、时而炎的四月天,走进槟城姓周桥,一眼就看见一间木屋上出现一对祖孙咧嘴哈哈笑的壁画,像在笑迎络绎不绝的游客。壁画上的祖孙俩头部大而圆,老婆婆脸上布满皱纹,牙齿都快要掉光了,但看上去很慈祥。这幅壁画其实还没完成,因为还有一名公公未被画上去。这幅祖孙图就是出自46岁的本地画家陈首铨之手。这是他的第二幅壁画,第一幅也在姓周桥,画的是一对阿公阿婆坐在一起,双手环抱胸前,咧嘴而笑露出掉剩的几颗牙齿。阿公阿婆的头上还有白鸽飞过,画境是一片安逸,可惜,这幅画画好没几天就遭人泼漆蓄意破坏,使到陈首铨大感心痛,最后决定亲手销毁作品。在姓周桥与陈首铨做专访时,重提被他清除的心血作品,只见他苦笑地说:“没办法!虽然很心痛,也觉得这种做法很不文明,但我也不想造成别人不方便,或衍生更不愉快的事件,所以,与其遭人这样破坏,不如亲手清除它会比较好吧。”两天完成阿公阿婆快乐画陈首铨在今年4月初,仅用了2天的时间就把阿公阿婆的快乐画完成了,也很快的吸引来了许多游客在壁画前拍照留念。“有桥民告诉我,游客常会在壁画前又跳又闹地摆出不同甫士拍照,已经造成附近居民的困扰。再加上木板已经残旧,担心他们的举动可能会带来危险,所以我就当机立断的清洗掉吧!”亲手把自己的作品销毁,难免会难过和不捨,但既然壁画已被破坏在先,在艺术精神下,也不一定非要留住它不可。陈首铨家住浮罗山背,不久前才在姓周桥里开设了文创艺术小舖,里边卖的都是他的创作品。谈起在姓周桥作画的缘起,陈首铨说,当时是因为桥民眼看着尔纳斯画的《渔船小孩》已经脱落而深感惋惜,知道他也是画家,因此要求他去进行修补抢救,但由于这是尔纳斯的作品,陈首铨说任何人都不可擅自去修改别人的画作,眼见《渔船小孩》就快要消失于姓周桥了,有桥民遂再提出要求,希望他不如也在桥上作画,为姓周桥另添新景点。“我是经过同意后才选择画阿公阿婆,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桥民大部份是乐龄人士,年轻一辈的都往外发展了,只留下老人与小孩,所以画阿公阿婆也可以反映出桥民真实生活的一面。”陈首铨的画完成后,确实成了姓周桥的另一新景点,遗憾的是好景不常,壁画几天后就遭人趁夜泼黑油,陈首铨随之也把它们销毁。但接着他也在获得同意下,于姓周桥的入口处画上祖孙三人图。遗传父亲基因爱画画陈首铨是土生土长的槟城人,父亲是製作麵条的生意人,他从小也协助父亲製作麵条,但喜欢画画的因子也是遗传自父亲。“我父亲虽是做麵的,但一有空就会画画,他是用画布作画的,无师自通很有天份,我是像父亲,小时候就很爱画画。”毕业于赤道艺术学院的陈首铨,学的是广告设计,在广告界服务了3年后就转而当教画老师。“从事广告设计,一般上都是按照顾客要求而做,很难发挥自己所长,所以离开广告界后,我也试过开美术班教画画,不过教画的日子也只维持了一年而已,因为开班教画后,时间也不自由了,我是一个喜欢到处写生的人,不习惯受上班制度的约束。”常与各地艺术界交流九十年代初期,陈首铨以画水彩画为主,把老槟城、老街景及大自然风景都画进了水彩世界里,并在1996年首次举办了个人画展,结果也获得很多收藏家的支持,当年展出的60幅画成功卖出了35幅,这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也让他全身投入了画画世界里,从此,他也经常会飞出海外去与各地艺术界的朋友一起参展交流。“1998年至2005年期间经济衰退,我的生活一度又变得很困难,因为经济的兴衰与艺术其实也息息相关,那段日子确是过得好不容易,但对美术仍是坚持到底,我始终没有放弃作画。”2008年是陈首铨的一个转捩点。那年经济开始转好,陈首铨在本头公巷开设了一间画廊,取名为“艺文空间”。画廊在4月中旬开幕,那年也正逢308政治大海啸,槟城刚刚变了天,他的画廊是由民联执政的林冠英首长主持开幕,也是林冠英上任槟州首长后第一个主持的官方活动。同年7月,乔治市成功入遗,他的画廊也正巧就坐落在入遗的古迹区里。“然而,经营了约3年的画廊最后还是在2011年结束营业了。一来因为我经常要出国参展,没时间打理画廊。二来要聘请员工也有困难,因为在画廊工作挺枯燥的,没几个人会愿意每天守在画廊。”他这也道出了艺术在我国这条路的寂寞与困难的一面。古蹟区写生推广艺术陈首铨直言,在国内艺术这条路选择并不多,本地的艺术创作环境也尚缺乏那种氛围。那些年,他惟有不断的往海外参展,中国、韩国、新加坡、泰国都曾办过他的画展,创作媒介也由水彩开始走向多元化,胶彩、油画,从大自然到半抽象再到印象派,知名度也在努力耕耘中打开了。“其实现在作画并不拘泥于传统颜料,我的画在后来大部份使用混合媒介,油漆、水彩和水漆都可以,艺术本来就是讲求创意,就如壁画,也不一定非要使用哪种颜料不可。”很多人都说,自从乔治市入遗后,艺术文创才终于露出了曙光。其实,陈首铨早在2003年就常在姓周桥写生,并将其中两张在姓周桥画的作品製成明信片,与此同时,也常和一群志同道合的画友在古迹区写生作画,推广艺术之美。“但不可否认,乔治市入遗后,让更多人注意到街头艺术,也重视起古迹,像尔纳斯的壁画掀起的热潮,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而且艺术是无分国籍的。”画家不分国家种族谈起“乔治市魔镜”里立陶宛画家尔纳斯的壁画,陈首铨原来与这位背包旅画家非常熟络,在他为“乔治市魔镜”系列作画前就已经认识,并透露了当时找上这位年轻外国画家的缘由。报章在介绍起尔纳斯,必会提起他在槟城本头公巷一面店屋大墙上画的首幅壁画《沉思的老人》。陈首铨说,其实尔纳斯的那幅壁画尚还未完成,也不是《沉思的老人》,原本是要画一个正在玩木偶的老人。“那是计划在那里开咖啡馆的友人邀请尔纳斯画的。原本朋友找我画,但因为时间配合不到,就介绍了尔纳斯去。那壁画的草图原是老人手握住扯线木偶的一条线,木偶从墙上悬挂下来的,变成一幅有立体感的壁画,就如“姐弟共骑”的脚车是真实嵌在墙上。”木屋外层没打底易脱漆那幅画并没有完成,因为咖啡馆开不成,最后那幅画也在风吹雨淋下逐渐褪色,但也因为这幅画引起关注,进而找了他来为“乔治市魔镜”系列画出了《姐弟共骑》、《追风小子》等一系列的壁画,掀起了壁画热潮。陈首铨还透露,尔纳斯与本地画友都混得很熟,常一起在週日参与街头写生。艺术并没有国界之分,画家也不会特别去区分本地人或外国人,每个人的画风都各有特色,鉴赏与欣赏品味也因人而异。“尔纳斯在姓周桥的画之所以如此快就脱落,很多人都说可能是海风,再加上雨淋日晒所导致。其实真正原因是姓周桥的木屋外层都漆有一层黑油,尔纳斯可能没发现这问题,在没打底的情况下就直接在木板上作画,所以才会造成姓周桥的作品比他在其他地方的作品更快消失的原因。”想挑战3D画陈首铨指出,这些年来他尝试用过不同的混合媒介作画,继姓周桥的壁画之后,目前他最想以槟城本土生活题材在地上画出3D画,这是他未曾挑战过的艺术,所以很想有机会可以发挥。“要在地上作画,首先需要一个很大的空间。我留意到姓周桥前面摩多停泊处有一块空地,或者可以考虑申请来画一幅3D图。”/副刊‧报导:黄碧丝‧2013.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