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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墙出头(完结篇)‧涂鸦画家旧墙换新面貌‧警察抓也要涂

创意墙出头(完结篇)‧涂鸦画家旧墙换新面貌‧警察抓也要涂他们三人各有各的绘画专长,在众多街头涂鸦画家中,算是相当突出的组合,平日里他们各有各忙,但只要有时间,三人都会相约在某幅墙壁前,拿起喷漆颜料,一鼓作气地在墙壁上各展画功,每一次只需要三个小时左右,一面老旧斑驳的墙壁,就彷彿被一洗颓气,成为教人眼前一亮的涂鸦壁画。这三个街头涂鸦画家,是31岁的蔡威勇、23岁的刘耀文及21岁的吕乐臣。偶尔走在雪隆地区比较少人或非大路的地方,常常会看到斑驳的墙壁上甚至巴士车站的广告版,都被五颜六色却一时教人难以解读的涂鸦给填满空间,曾经问过一名友人,对于这一类在壁上涂鸦的看法,他望了壁画一眼,缓缓地说:“可以接受,只要不是画在我家的墙壁上。”从他的回答中,不难发现一般人对涂鸦并不抗拒,只要不侵犯到他人的不动产範围,然而,马来西亚的涂鸦画家相当多,不在公共设施或私人墙壁上涂画,要他们去哪里呢?这个问题一问出口,蔡威勇马上哭丧着脸说:“很多人拒绝我们,所以其实我们很惨,这是街头艺术,却被人当过街老鼠一样,好像涂鸦的就是坏孩子。”其实,他们算是幸运的了,最起码,这在一般人看起来不务正业的举动,他们的父母并不曾反对、责骂或阻止他们去做,反而非常支持他们将涂鸦艺术发扬光大。如果要把涂鸦定义得更广一些,远古时代的洞穴壁画,难道不也是涂鸦的一种吗?涂鸦这两个字,源自唐朝,有个叫卢全的人,因为儿子喜欢涂涂画画,常把他的书册画得乱七八糟,为了形容儿子的顽皮好动,他写出了两句名句:“忽来案上翻墨汁,涂抹诗书如老鸦。”后来就演变成为了涂鸦两字;而英文的Graffiti,则起源于希腊文Graphein,是涂写的意思。常与马来涂鸦画家一起从涂鸦的历史中不难发现,文字涂鸦在涂鸦文化中佔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而这也是为甚幺这三个看起来毫无关连的大男生会因为都爱涂鸦这个嗜好而成为莫逆之交。蔡勇威是三人之中最早接触街头涂鸦文化的人,由于在这一个圈子里,大部份的涂鸦画家都是马来人,而他们的涂鸦史中,远远比华人来得精彩而进步。爱上涂鸦的初期,蔡威勇常常和马来朋友混在一起,向他们学习街头涂鸦的技术,但毕竟文化有差距,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其实无法完全融入他们的圈子,但他强调,马来涂鸦画家对任何喜爱涂鸦的人,都会不吝于指导,不会因为非我族类而分派。“我涂鸦了一年,才在一场涂鸦比赛现场认识了吕乐臣,我们两人都是喷漆涂鸦画画的,两人常常相约去找新的地方来涂鸦,但毕竟涂鸦文化中,文字也佔了很重要的位置,基于我们两人都不擅长文字涂鸦,才邀请刘耀文也加入我们,他是较擅长文字涂鸦的,但因为为人比较文静,很少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这样,三个大男生凑在一起,还以发扬华人街头涂鸦艺术为己任!涂鸦画家在本地难生存从2008年开始涂鸦,经过几年的磨练,三人开始在雪隆区街头喷漆涂鸦界有了点名气,尤其是目前从事广告设计的蔡威勇,参加过不少涂鸦比赛皆获奖,再加上他早期曾与一群马来街头涂鸦画家混得很熟,令他的人脉更加强大,目前他们三人已经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地去寻找墙壁来解涂鸦瘾,反而有许多商家甚至歌手来邀请他们为产品做设计。本地涂鸦画家不受重视然而,蔡威勇还是很感慨,因为在马来西亚,本地的涂鸦画家始终不受重视,尤其在近几年,街头涂鸦已经开始普及化,而槟城的街头涂鸦更是名扬国际,偏偏在槟城走红的竟是外国人,而不是本地的涂鸦画家。他语带激动地说:“槟城那些壁画,你以为本地的涂鸦画家画不出来吗?你以为本地的街头画家没有办法创作这样的壁画吗?可是没有人会想到本地画家,就算本地画家画了出来,也不会像外国画家画的那幺受欢迎,我不明白为甚幺,但这就是本地艺术界的悲哀。”也是因为这样,本土涂鸦画家始终无法只依靠涂鸦维生。被警察警告热诚不减在马来西亚的法律下,任何人未经过有关单位准许下而在公共建筑物的墙壁上涂涂画画,皆属于违反法律的行为。关于在公共设施上涂鸦属犯法的这一点,其实这三个大男生都非常清楚,也曾经因为涂鸦而被举报,最后被警方逮捕,但对涂鸦的热诚却从来不曾减少过。吕乐臣笑着说:“很多时候我们找到一片适合涂鸦的墙壁,就会完全被吸引着,一心只是想要把那片已经很残旧的墙壁,用手上的喷漆给它换上新装,有颜色有生气的墙壁,不是比老旧斑驳的墙壁美得多吗?”就因为这股冲动,每一次在涂鸦的时候,他们都要留下一个人把风,如果只有一个人在涂鸦,那幺90%的时间都是在忙着看有没有巡警出现,剩下10%的时间用来涂鸦。如果是私人建筑物,那幺只要经过业主的同意,就可以开始涂鸦,但也有时候,他们在没有徵求业主的同意下就涂鸦,结果业主发现后就暴跳如雷。盼更多人接受欣赏涂鸦文化刘耀文接着说:“我们是看到那面墙的漆都脱落了,这边一片那边一片的墙壁,真的很难看,每次我们经过都很受不了,结果就约了一天偷偷去喷漆,喷了大约一小时,那间店屋的伙计出来,叫我们不要再喷,他的老闆已经报警了,我们想拔腿就跑,结果警察就到了。”刘耀文笑言幸好那名警察并不讨厌街头涂鸦,所以只是抄下他们三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口头警告一番就放他们走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最难过是隔几天后回去,发现店主已经用白漆将我们的涂鸦掩盖起来了。”辛辛苦苦且在不合法的情况也要完成街头涂鸦,究竟这三名年轻人在想甚幺呢?蔡威勇理直气壮地说:“希望更多人了解、接受和欣赏街头涂鸦文化啊!”这也是为甚幺街头涂鸦多数画在人潮较多的大路以及巴士车站,这对涂鸦画家来说,画在这些地方才能让很多人看得到的,只要人们长期眼睛看到,久而久之在潜移默化之下,肯定会爱上街头涂鸦的壁画。漆料贵不易脱落相比起巫裔涂鸦画家,华裔涂鸦画家比较幸运,许多广告涂鸦的创作,因为宗教禁忌问题,只能交给华裔涂鸦画家创作,虽然如此,这些工作却不是常有的。蔡威勇表示,一般上会找上华裔涂鸦画家负责的工作,大多数是啤酒及香烟品牌的广告涂鸦,每一次的创作报酬相当可观,但这些工作并不是长期性的,有时候做了一单,要等好几个月才有另外一个新工作上门。街头涂鸦难当正职“所以就算我的正职偶尔会让我觉得很无聊,但毕竟收入稳定,在空余的时间,我可以随意创作,这是我的兴趣,而这个兴趣相当花钱,尤其是我们都会为了呈现出更佳的壁画色彩而购买昂贵的漆料,如此一来才能保持壁画长久不脱落。”至于未来会否把涂鸦当作正职,三人的脸色顿时都黯然了,在他们心中,要把街头涂鸦当一份正职,也许还要等待多几十年,最后,他们笑着说:“当正职就不敢想,希望很快的马来西亚人都会认同街头涂鸦是一种艺术文化就好了!”/副刊‧报导:梁盈秀‧2013.05.30